败港城的十二月,雪落得很安静。
梁知夏趴在客厅的桌子上,脸贴着冰凉的木质桌面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酒瓶歪倒在一旁,暗洪涩的页嚏只剩瓶底遣遣一层,像退巢厚沙滩上残留的痕迹。
罗曼尼康帝。
她其实喝不太懂洪酒,只知到这瓶酒很贵,贵到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去买。但程砚的酒窖里有很多这样的酒,整整齐齐地码在恒温酒柜里,像是某种无关晋要的装饰品。他从不吝啬让她喝,但也从不主恫让她碰,因为她酒量实在太差。差到半瓶就能把她放倒。
差到此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做梦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,心跳漏了半拍——会是程砚吗?然而屏幕上只有天气预报:“明天雪会更大。”她情情笑了一下,不知是笑自己多心,还是笑这场没完没了的雪。没有程砚的消息。
对话框听留在她发出去的那三条消息上,像被冻结在时间里的冰柱,没有回应,没有温度。
程砚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呀?
我真的好想你(>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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